這一路上,我遇到了很多願意幫助我的師長與社會團體。與詩儐老師一樣,我也算半個靠獎助學金念完大學的。要說比起很多人幸福的地方,即是我的中學真的很專心在用來念書而已。
所以中學的我很努力,很努力在念書,因為我知道要念大學,就要拿到全免的獎學金。當時沒有辦法補習,每天早上六點趁還沒上課,我都會拿著前一晚解不成的高數題目到辦公室找鄧老師要他教我。他總是很悠閑坐在那邊喝黑咖啡和讀報紙,看到我就說:誒,來了啊。我們從沒約好,但仿佛已經成了我們的心照不宣的默契。有一次上他的課,前一節派生物考卷我考砸了,我就在他面前哭了起來。他是那種木訥的中年男人,只和我說了一句,沒關係啦。這句沒關係從他嘴裡說出來是那麽輕,但我知道它有多重,他要告訴我真的沒關係,不用那麽努力也沒關係。
上了大學,生活慢慢地駛上了另一條軌道,很慶幸地我做了一份出版社的兼職,讓我學到了很多出版的知識。當時大學剛開課,出版社的工作變成以小時計算的兼差,時薪十令吉,我常常放學後便搭車去,在那邊工作到晚上,有時趕工甚至呆到十一、二點;在學校也申請了工讀,一個月三百,印象中要湊足三或四十小時,有時在食堂賣豬腸粉,有時在辦公室做文書……雜七雜八,但也十足精彩。當時也申請了陽光計劃,能用三令吉盛滿一個飯盒,有時吝嗇不想花錢,一個飯盒便能吃上一天。當時詩儐老師是在我身旁的,她讓我把留下的飯盒丟掉,帶我出去吃好吃的。她目睹我的節省吝嗇,目睹我的傷痛,當然到最後也目睹我變得越來越好。
變得更好了,主要是更有底氣了,變得有自信了。第一次申請雪隆太平華聯校友會助學金是在大一,後來總共申請了三次並且都通過,有一年身在日本當交換生無法面試,但因為伍燕翎院長的幫忙以及雪隆太平華聯校友會的體諒包容之下仍能獲得這份助學金,想來感激是打從心頭的。
在面試中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是:你不需要知道我們的名字。但在不願具名的情況下,叔叔阿姨仍然為我們的生活狀況操心、關懷,這一份付出的精神讓我曉得,今天這些幫助能讓我們更完整地成長,以至於以後也一定要努力成為更有成就的人。不為什麽,只為延續這一份關懷的精神,讓自己有能力成為那個,能夠幫助別人的人。就像詩儐老師的文字裡所說,當年的那個女孩已經成長了,她也到了有能力幫助別人的階段。我便更堅信,手握恩惠、心存感激的自己,在未來某日也能懷抱著信仰,以各位善良、願意傳遞溫暖與愛的叔叔阿姨為榜樣,成為那個願意幫助弱小,願意關懷社會的自己。
這幾年來,雪隆太平華聯校友會助學金讓我有更多的餘裕去裝備自己,減少我對生活的不安全感。而當我們不再為生活而感到困頓,才是時候可以開始追求自己的理想,至少,讓自己成為能夠被自己喜歡上的人。





